——“红色教授”吕振羽的史学人生

李 磊

　　2016年5月17日，习近平在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中指出：“特别是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中国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许多进步学者运用马克思主义进行哲学社会科学研究。在长期实践探索中，产生了郭沫若、李达、艾思奇、翦伯赞、范文澜、吕振羽、马寅初、费孝通、钱钟书等一大批名家大师，为我国当代哲学社会科学发展进行了开拓性努力……”其中，吕振羽的名字赫赫在列。

　　吕振羽（1902.1—1980.7），原名典福，曾用振虞、晨光、震宇、正宇、曾与、一清、柳岗等笔名和化名，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的农民家庭。193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东北人民大学（今吉林大学）校长兼党委书记，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学部委员。

图为吕振羽

　　1916年，吕振羽从武冈县立中学毕业。期间，以毛泽东为首的中共湘区党委在长沙成立，受共产党的影响，他于1925年加入了共青团。不久，北伐军占领长沙，吕振羽投身革命军，任国民革命军新编第一师政治部宣传科长，后代理师政治部主任。蒋介石发动的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他到南京在新编第十军政训部工作。1927年9月，他东渡日本，入日本明治大学研究院学习经济。1928年3月，因经济困难辍学，从日本回到上海。

　　回到上海后，吕振羽曾创办《国风日报》和《村治月刊》等进步刊物。1929年6月，他撰写的《中国外交问题》一书出版，这是他学术生涯的开始。从此，他潜心研究马克思主义，发表理论文章。同年，他先后到民国大学、中国大学、朝阳大学任教，教授经济学、社会学等课程。在中国大学期间，历史哲学战线正开展中国社会性质和中国社会史问题的大论战。争论的焦点既涉及到马克思主义的社会发展阶段理论，也影响到对当时国情的认识。吕振羽除常规教学、培养学生之外，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社会史论战中，运用马克思主义理论发表不少论文，曾被进步师生和报刊称为“红色教授”。1930年1月，他创办了《新东方》杂志。同年10月，他又组织成立“东方问题研究会”。由于《新东方》倾向革命，1930年12月南京政府颁布了所谓的《出版法》，《新东方》和“东方问题研究会”被迫解散。

　　三十年代前期，吕振羽在历史科学马克思主义理论化方面建树颇多。从1934年6月至1937年6月，他相继出版了《史前期中国社会研究》《殷周时代的中国社会》《中国政治思想史》等专著和数十篇论文，为中国马克思主义历史学的发展奠定了基础。1936年3月，吕振羽加入中国共产党。期间，他还受中共中央北方局委派，并正式代表中共中央北方局与国民党谈判。

　　全国抗战爆发后，吕振羽按党的要求来到湖南，开展抗日活动。1938年，他筹建了塘田战时讲学院，并任副院长兼党代表。在校期间，他除主持讲学院的工作外，还亲自走上讲台，给学员们讲授《中国民族解放运动史》。1939年，周恩来将他调至重庆，参加理论战线斗争。1941年，他调中共中央华中局党校工作，给党校学员讲授《中国革命史》《中国社会史》以及《中国哲学史》等课程。1942年3月，任刘少奇的政治秘书，随刘少奇赴延安。到延安后改任刘少奇的学习秘书，并参加了整风运动和对蒋介石《中国之命运》的批判。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后，奉命赴东北，先后在承德、哈尔滨、大连等地工作。

　　1951年8月，吕振羽被任命为东北人民政府文化教育委员会副主任、东北人民大学（今吉林大学）校长兼党委书记。当时，新中国刚刚成立，学校的各方面基础还十分薄弱，如何适应国家经济建设需要，向正规化大学转变是亟需解决问题。此时的吕振羽，脑中想到的是如何建设一所培养科学研究人才及中、高等学校师资为目标的文理兼备的综合大学，他曾为之激动不已，进而迸发出极大的热情，全身心投入到这项工作当中。

　　在教学上，他提出了“理论与实际一致”，培养“知、德、健、美齐备的人才”的方针。在管理上，采取分工合作的集体主义和责任制，使学校工作迅速实现了计划化、科学化和程序化。他还强调教学与科研相结合，使教师的科研工作取得显著成果。到1954年他因病离校时，该校已发展为8个系，本科生2386人，教职工799人（其中教师327人），理化实验室12个，图书33万册，成为国内有一定影响的文理兼备的综合性大学。期间，他当选第一届全国人大代表、人大常委会民族委员会委员、民族事务委员会委员，第三届全国政协委员兼民族组副组长，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学部学部委员，中央历史研究委员会委员，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学术委员等职。

　　吕振羽作为我国第一代马克思主义史学家之一。他的理论建树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运用马克思主义探讨社会问题。先后发表了《中国国民经济趋势之推测》《中国国民经济的三条路线》《最近之世界资本主义经济》等论著。二是对中国社会性质及中国社会史等问题进行深入探讨。先后出版《中国社会史论纲》《史前期中国社会研究》等著作。其史料运用上的严谨、科学，研究历史为现实服务，都在吕振羽的论著中体现得非常明显。更值得一提的是，在如何发展中国的马克思主义历史学问题上，吕振羽的著书立说至今仍有启发意义。

　　1963年1月初，吕振羽因所谓“历史问题”被错误拘禁，“隔离反省”。“文化大革命”中，他受刘少奇冤案株连被关押。在狱中，吕振羽凭着记忆和2份报纸，写下关于中国思想史、哲学史、经济史和民族史方面的学术文章，达20万字。1975年，经邓小平批准，他得以获释。出狱后，吕振羽带着病痛，修订了《简明中国通史》，并写出了大量的文章。

　　1980年1月，中共中央为吕振羽彻底平反。1980年7月17日，吕振羽因心脏病猝发不幸逝世。他的夫人江明遵照先生的遗嘱，把他生前购买的2.5万册珍贵图书和北京故居西皇城根南街50号的房产全部赠给吉林大学。为此，吉林大学专辟了“吕振羽藏书室”，并设立“吕振羽奖学金”用来纪念和缅怀这位把自己全部生命献给了马克思主义科学真理的史学家。